来源|环球时报-万维网
作者|白，
编辑|范玉玺
世卫组织发言人3月16日表示，SARS-CoV-2可追溯性国际专家组将于下周发布一份关于中国的研究报告。虽然此次中国-世卫组织联合溯源研究的主要结论、发现和建议是在2月9日于武汉举行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但下一步具体溯源方向和计划的细节需要在研究报告的完整版本中进一步澄清。在此背景下，中国-世卫组织联合专家组中方组长梁万年17日接受《环球时报》独家专访，就为何推迟联合研究报告、中外专家是否存在冲突和争议、是否已完全排除获取原始重要数据和“实验室泄漏”假设等诸多敏感问题做出回应。
梁万年表示，虽然中外专家有时会就联合溯源研究过程中的一些问题进行争论，但都是正常的科学问题讨论，双方都高度认可对方的专业精神和科学精神。这次国内联合溯源研究的成果是中外专家的共识。同时回应说，研究报告完整版涉及内容较多，起草需要一定时间，国际上一些政客媒体对溯源工作的政治化也干扰了国际抗疫合作。关于“实验室泄漏”的假设，他重申“(这一假设)是极不可能的”，“以后不开展溯源工作”是中国-世卫组织联合专家组的共识。
[为什么研究报告会延迟？追求完整性、严谨性和科学性需要时间]
环球时报:1月14日至2月10日，世卫组织和中国在武汉联合开展了可追溯性研究。作为中国专家组组长，你对这项联合溯源工作有何感想？达到预期目标了吗？
梁万年:新型冠状病毒是过去一个世纪中对人类影响最大的全球性流行病。到目前为止，新冠肺炎疫情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未来大流行的发生。世界卫生大会决议明确指出，可追溯性的目的是防止动物和人类再次被病毒感染，避免新的人畜共患病宿主的形成，降低更大的人畜共患病风险。
这个联合溯源，作为中国专家组的组长，我有四点感受。第一，两位专家都坚持了科学原则和开放精神，在科学上没有预设立场；二是双方专家相互信任，密切配合，公开充分沟通，共同推进中国全球溯源；第三，追溯工作的日程安排很满，实地考察马不停蹄，专家们都很辛苦，可以说是没日没夜的工作。第四，这次联合追查中国的结果是中外专家的共识。
追查疫情源头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任务，需要科学家长期共同努力。我们很难希望中国和世卫组织的大约30名科学家在一个月内对所有问题给出明确的答案。科学家需要进一步研究SARS-CoV-2从何而来，如何感染人群，如何传播到武汉。应该说，通过联合专家组的共同努力，双方这次形成了一些重要共识，为全球溯源工作开了一个好头。一是武汉疫情首个确诊病例发病时间确定为12月8日，疾病监测和早期病例搜索未发现更早的新冠肺炎病例；二是华南海鲜市场对疫情的发生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对疫情的发现起到了重要作用；第三，病毒是天然起源的，从天然宿主到中间宿主再到人类感染的经典途径仍然具有最大的可能性；第四，冷链传播作为一种新的传播方式，对疫情的起源和传播起着重要作用；第五，由于实验室泄漏，爆发的可能性极小。
环球时报:中国-世卫组织SARS-CoV-2可追溯性研究联合专家组在中国完成联合研究已近一个月。世卫组织多次表示将很快发布联合研究报告，但被推迟了。这是因为中国专家和国际专家对报告的分歧很大，还是有其他原因？
梁万年:在这次关于可追溯性的联合研究中，联合专家组根据可追溯性的需要，成立了流行病学、动物与环境、分子可追溯性三个小组。在近一个月的实地考察、讨论和分析的基础上，中外专家就联合研究报告的主要发现、结果和下一步建议达成一致，并在2月9日举行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做了陈述。主要研究成果已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全面介绍。这些结论是联合专家组以科学的方式反复讨论形成的，反映了大家的共识，客观、科学、权威。目前，联合专家组中的中外专家正在共同起草研究报告的完整版本，因为它涉及的内容很多。作为科学家，我们应该尽最大努力使报告的内容完整、严谨、科学，所以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最近，世界上一些政治家和媒体出于自身利益，无视科学事实，坚持将可追溯性的科学问题政治化，曲解我们联合专家组的科学结论和报告内容。这种行为不仅对我们科学家的工作极其不尊重，也极大地阻碍了国际抗疫合作。国际社会，特别是科学界，应在尊重科学和事实的基础上，共同维护科学精神，开展溯源合作。
[专家组有冲突吗？无法获取原始数据？假的！】
环球时报:我们看到一些报道说，在联合专家组的工作中，中外成员之间出现了很大的争议甚至冲突。这是事实吗？你能告诉我们细节吗？中外专家建立了怎样的工作关系？
梁万年:这个联合专家组的专家来自世界各地10多个国家，背景和研究领域不同，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我们都是科学家，我们都坚持科学原则和开放精神。即使我们有时对一些问题有不同的看法，甚至有争议，但这些都是正常的科学问题讨论，双方都高度认可对方的专业素质和科学精神。有些专家之前参加过一些国际会议，但并不熟悉。这种联合研究使他们更好地相互了解，成为好同事和好朋友。在这次联合研究之初，我们制定了“四个共性”原则，即共同制定计划，共同实地考察，共同起草报告，共同发表。在这些原则的指导下，双方专家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共同完成了这次联合研究。至于有人故意炒作所谓的“冲突”，我的外国同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根本不是他们的真实感受。
环球时报:我们注意到，美国等一些国家表示，联合专家组在联合研究过程中受到限制，无法获得原始数据，也无法联系到他们想见的人。当时是这样吗？
梁万年:在联合研究过程中，我们的专家组走访了金银潭医院、华南海鲜市场、武汉病毒等9个单位，与医务人员、实验室人员、科研人员、市场管理者和商家、社区工作者、康复患者、牺牲医务人员家属和普通民众等进行了讨论。这些名单是由联合专家组的国际专家提出的。年初全国疫情有所反弹，各地防控压力相对较大。但中国和武汉的地方政府还是克服困难，尽力满足国际专家的要求。
在数据方面，去年7月我们和WHO专家共同制定出了任务书后，中国专家开始全面收集与溯源相关的数据。在武汉联合研究工作之初，联合专家组在任务书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共同制定了工作计划，确定了有价值的数据类型和数据项。为了完成艰巨的科学合作与交流任务，中国已经召集相关单位和数百名科学家尽最大努力收集、整理和分析数据。
对于需要特别关注的原始数据，中方一一展示给世卫组织专家组，如早期病例数据库、现场使用流程图等。中外专家充分讨论了数据分析思路和阶段性成果，进一步补充和调整了数据分析框架，重新分析了数据，重新产生了分析结果。至于一些案例的原始资料，由于患者的隐私，根据中国法律，我们不能让国际专家带副本出境，国际专家对此完全理解。
【/s2/】【实验室假说没有排除？专家组一致认为，实验室假设的可追溯性今后将不再进行]
环球时报:在2月9日联合专家组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专家表示实验室病毒“极不可能”泄露。然而，世卫组织总干事特德罗斯·阿德哈诺姆·格布雷耶苏斯表示，所有假设仍然开放，需要进一步研究和分析。也就是说，实验室假说并没有被排除。对此你怎么看？[/s2/]
梁万年:病毒的起源有许多可能性。在此次联合溯源研究中，我们的联合专家组走访了湖北省疾控中心、武汉市疾控中心、武汉市病毒学研究所等机构，走访了各个生物安全实验室，并与相关机构的专家进行了深入坦诚的科学交流。专家组经过在国内的实地考察和深入了解，一致认为实验室事件导致病毒的假设是极不可能的，所以在今后与溯源相关的工作中，不会进行这方面的工作，除非有新的证据表明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并可能再次提出。
这种联合溯源是一种独立的科学研究，其结论代表了联合专家组的联合研究成果。希望各方秉持科学的态度，将病毒溯源的专业工作交给专家，让科学家来完成。
发布时间：2021-03-20 09:16
